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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欢吃罐头食品的我--罐头凤尾鱼、罐头凤梨、罐头荔枝、罐头带鱼等等它们是有保质期的。但是,爱情呢,它有保质期么,如果有,那有是多长。 直到认识蓝。 终于搬走了我所有的东西。回头看看这个住了一年半的房子,忽然间空荡荡的。 心空了。 做了一桌子菜等蓝下班。最后的晚餐。 还记得刚来的时候,自己就像个成熟的小女人,也是这样坐在这里,守着满桌的菜,甜蜜地等待。以为从此后便过着这种平凡而安稳的生活,和一个相爱的人。心是宁静的。 CD机里,王菲在以她独特的嗓音吟唱《红豆》,缠绵,忧伤。一如我现在的心情。我有点恍惚,幸福竟然离我那么遥远。 分手是蓝提出来的。他说,我们性格和习惯的差异太大,实在不适合在一起生活,我爱你。因为爱,我们分手吧。 我说,如果是因为爱,那我不勉强你。 这时候,我们在一起住了一年半。 我想爱情的保质期是一年半。 我和蓝相识在网络。都说网络是个虚拟的世界,就该用虚假的态度去面对。我和蓝都是诚实的,所以我们都用真诚去对待。 我是一个等待的人,而上帝总不会亏待等待太久的人。他把蓝赐予了我。 我们都孤单得太久,干涸的心需要爱情的滋润。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们便在爱河中无法自拔地沉沦。虽然我们天南地北,虽然我们性格迥异。但我们相爱。 每周我都能收到他EMS来的长达一万多字的情书。每一封信的结尾都写着:爱你 想你 念你 盼你 我的世界不能没有你。每想到这几个字我都会泪流满面。那种温暖足以令我甘心情愿用一生去厮守。我迷失了自己,在他的海誓山盟里。对他的思念开始无边无际地蔓延。日日夜夜。无法自拔。 爱着的人是最愚蠢的。我们都以为自己可以伟大到迁就对方的习惯,为对方改变自己的性格。如今,这却成了我们分手的理由。 他疲倦了,也厌倦了。 我们为第一次相见苦苦等待了三个月。三个月对平常人来说是短暂的,可对我们来说每一天都长如一季。终于我们的距离只有咫尺,终于可以四目相对,终于他可以牵着我的手,终于他可以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我爱你。。。 。。。第一次,我知道泪水也可以是甜的。 快乐总让时间象瀑布一般飞逝。又要分别。 在车站熙熙攘攘的人群里,我们牵着手,互相凝视,像要望进对方的心里,像要把彼此在心上留下深深的烙印。 我们越来越远。 我没有勇气去看窗外。心中忽然响起“迪克牛仔”的《三万英尺》:“。。。思念像占着身体的引力,还拉着泪不停地往下滴;我躲在三万英尺的云底,以为还拥你在怀里。回忆,像一直开着的机器,趁我不注意,慢慢地清晰反复播映。。。” 泪是真的,爱也是真的。 七天后,我就回到了这座城市,这座有他的城市。有爱情的城市。 蓝终于回来了。 我们都沉默。不说话,也不去看对方。仿佛所有的话都已经说尽,仿佛我们已是前世和今生的距离。 我转头看窗外的灯。每个窗户都透出灯光,灯光下有着无数个故事。或许在某一扇窗里也正上演着分手这出戏。难以名状的凄凉。 其实我想留你。我知道只要我开口,你一定会留下。可我不想那样。我们。。。 在一年内我不会找别的女人。。。你在我心里。。。我们只是暂时分居。。。让我们都给自己些机会。 他突然开口,语无伦次。 五月的天气已经开始炎热。闷闷的,好象要下雨,可又总不下。一如人想哭哭不出来一样别扭。 我始终沉默,心里却默认他的誓言。 独自躺在陌生的房间,心里的荒凉不着边际。一向以为坚强的自己,又再任泪水肆意。住在一起一年半的人,忽然就这样不见。或许在转身时他也有泪,或许他也有孤单涌上心头。可毕竟,我们不再暮暮朝朝。 日子一天天过,对他的思念仍然强烈,我度日如年。 他的生日到了,我拨了那串熟悉的数字,想对他说句“生日快乐”。接电话的却是一个女人。 蓝还没有回来,你找他有事儿吗? 电话从我手中摔落,我一路狂奔去了他家。我要去看看,去看看那个女人,去看看他的表情,去听听他对那个誓言的解释。门开了。很久之后。 他穿着我给他买的睡衣。她裹着我给他买的睡袍。 我的心一阵痉挛。 你来干什么?他冷冷地。 我来从你家窗口跳出去。你背弃了你的誓言,我要你后悔一辈子。 我冲上阳台。他死死地抱住我,你要跳从别的地方跳,我们分手了,你没有资格从我家跳楼。 我有。你自己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?你要付出代价。 你不要这样。我求求你,求你饶过我吧。他苦恼的样子让我绝望。我今天一定要从这儿跳下去。我很坚决。 于是我们拉扯着,纠缠着。终于,他怒了。他的拳头像雨点落在我的脸上,我一动不动,没有挣扎,没有对抗。心已经死了,肉体的疼痛已经无法感知。 他停下来。你干嘛非要这样呢?
我缩在角落里,除了流泪我什么也不会。直到泪已干涸,身体僵硬,思想近乎麻痹,我麻木而机械地站起来。离开。我想要做的只有离开。离开这个让我失了心的地方,离开这个男人,远远地。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。 后来的每天我只是在床上躺着,我希望用睡眠来遗忘。只是我错了。 失眠就像寄生虫一样紧随着我。一天又一天。我开始靠安眠药维持睡眠,而数量也在日益增加。我醒着就想死去,睡着又总做噩梦。孤独和寂寞第一次同时在我思想中出现。一直以来,我都是把它们分得很清楚的。寂寞是一种情绪,是堕落;孤独是一种心境,是深渊。现在,我在这个深渊里堕落着,在我一个人的痛苦里,沦陷。我看不到明天的颜色,一向对色彩极其敏感的我成了色盲。 终于,我坠落到了地面。 我吞下了50片安眠药,拿出那把他送给我的瑞士军刀,割开了自己的动脉。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,我依旧躺在这里,这个陌生的新家。离割腕只过去了5个小时。手腕上的血已经凝固,床单和地面被血染红了大片。手腕却没有感觉。 原来死也是这样困难的。 我为自己清洗了伤口,然后打扫房间,换床单。做这一切的时候我很平静。平静得仿佛我的手腕只是被虫子咬了一下,没有在心里留下任何痕迹。 那个伤口在我的手腕上留下了难看的疤痕,我时常会亲吻它,我感谢它让我成熟和坚强。 现在,我仍然爱吃罐头食品,我羡慕这些食物,毕竟它们还有个保质期。而人的爱情连保质期都没有,说变也就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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